从小店到全球500强,比普通超市价高40%,全食超市为何受热捧?

从小食品店,变成美国最大有机食品超市,再吸引亚马逊以天价并购。全食超市创办人麦基深信:“自觉领导”能让企业更成功,但怎么让员工爱上你所在乎的事?

20多岁辍学,向家里借钱创办有机食品店,这家店后来成了美国最大有机食品超市。2017年,电商龙头亚马逊以137亿美元收购,是其史上最高交易。

全食超市(Whole Foods Market)创办人兼首席执行官约翰·麦基(John Mackey)说,有品格的企业,会更成功。

从小店到全球500强,比普通超市价高40%,全食超市为何受热捧?

全食超市创办人兼首席执行官约翰·麦基

麦基在接受美国企业研究院(AEI)执行长罗伯特·多尔(Robert Doar)访问时坦承:

“许多人质疑,企业目的就是赚钱、提高股东利益,“自觉领导”只是漂亮话。而且,像全食超市有数十万员工的大企业,根本无从落实。”

麦基解释,全食超市如何深化使命感,让员工也爱上老板所在乎的事,并以精妙比喻,描述科技巨擘亚马逊与全食超市天雷勾动地火后,全食超市如何维持本色。

以下为访谈摘要:

企业要赚钱,否则就会失败,但赚钱不该是企业的目标。

如同我的身体必须产生红血球细胞,如果不这么做,我就会死去。但并不能说,我人生的目标是为产生红血球。那是一个必要的条件,却不能定义我是谁。

1 企业是价值创造者

一样的,企业必须赚钱,不然就衰颓。但为其他人创造价值,才是企业存在的目的。如果可以为其他人创造好的价值、产品和服务,生意就能繁盛,并为投资人创造利益。

企业如果一心想着赚钱,就像困在窄盒子里,这是多奇怪的事。

我们知道医师的收入很高,如果你问一名医师:你的使命是什么?他绝对不会告诉你,是多医几个病人,赚更多钱。

医师的使命是疗愈病患;教师的使命是教育;建筑师规划设计建筑;工程师开发建构产品,每一种专业都涉及创造价值,以服务其他人。

而当前,企业是最大的价值创造者。我们该谈的是如何为客户创造价值?每一个职缺如何为员工创造价值?以及我们又能带给供货商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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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期的全食超市

当我和女友一起创业时,我24岁,她才20岁,根本就是一对小毛头。当时,我们并没有清楚的使命,只是热爱天然、有机的食品。

如果你在1978年问我,创业的使命是什么,我会说:“喔,我们只是想卖比较健康的食物,顺便养活自己,毕竟做这件事也满有趣的。”

走过这些年,这些事依然不变,当然2020年遭遇新冠病毒疫情,因此做生意有趣的部分变得有挑战,不过创业的初衷仍坚定不移。

但在过去42年,我们的使命深化了,现在我们的使命是滋养地球上的人们。当你试着去定义滋养、定义人以及地球,使命的深度就有了不同的层次。

我们所景仰的企业都有着高使命感,我所认识的几千位企业家,极少人创业的目的只是赚钱。

当然,他们都想赚钱,想成为有钱人,但重点是他们都对某件事非常热情。如果你阅读乔布斯、比尔·盖兹、马斯克的自传,会发现他们对自己想创造的事物兴奋不已。

2 力行使命,才能感动员工

然而,让企业中的每一个团队成员团结实践这个使命并不容易,首先领导阶层要身体力行。人们关注领导者呈现给世界的样子,他们能敏锐地看穿假仁假义。

因此领导人必须体现企业的使命,全食超市目前大概有10万名员工,我们在人员流动下成长,每年还增加一到两万名员工。

传递使命并制度化使命的方式,在于你要经常谈论它,将它定为发展方针。领导者必须说明自己的所作所为,与这个使命的连结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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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企业里总是有新人,你不能假定所有人都明白。久而久之,企业会形成有韧性且强大的文化。当这样的文化形成,就会成为企业的强力帮手,因为已经内化这项使命的人,将帮你散播与传递,他们就像组织里的免疫系统。

当你有好的、强大的文化,就能吸引人们认同。反之,如果你心口不一,员工根本不觉得你有实践它,那便一点用都没有。

我想打个比方,我深信美国有崇高的使命,被写在美国独立宣言里,在美国权利法案里。但当你不去谈,它是会被遗忘的,许多人对于立国的目标与使命就会失去共鸣。

3 表达感谢,在组织里释放爱

商业界的高度竞争,使得我们喜欢用商战和达尔文主义的“适者生存”来比喻。然而,在战争里,没有爱的余地,我们一心只想要赢。

这是很不幸的,因为爱不是软弱,也不是阴柔,爱可以刚强。爱可以把一个组织凝聚在一起,当一个员工说爱公司,他会愿意留下来奉献一个又一个10年。亚马逊当时收购我们时,就非常惊讶有许多员工已经有20年以上的资历。

让员工也爱上你所在乎的事,便可以形塑出很棒的组织。领导人可以透过表达感谢,在组织里释放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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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全食超市里每一场会议都是用表达感谢作结,不是强制,但久而久之就是有人自发性这么做。不是惺惺作态,而是真实的激赏与感谢,真诚能释放爱,旁人一定能够被感染。

表达感谢变成全食超市领导阶层中如此重要的一件事。几年前,我们甚至因为在会议里花了太多时间感谢,逼得我们必须做出限制说:“你不能感谢整个团队,你只能感谢一个对象,如果真的感谢不完,会议结束后私下再说吧。”

4 企业并购像婚姻,彼此影响

亚马逊与全食超市的结合已经快4年了。

我喜欢将企业的结合比喻为婚姻,因为双方是为共同的成长与利益而走在一起,且彼此欣赏。我曾形容我们的结合像天雷勾动地火、一见钟情。

在婚姻中的人一定和我有同感,结婚无可避免地会改变你,因为两人会彼此影响。亚马逊的确让我们不一样了,但同时因为我们有非常强韧的企业文化,因此我们处于非常健全的婚姻状态。

在这之中,存在着“我”“你”和“我们”,三方各自精彩。因此,全食超市依然维持本色,依然遵循着崇高的使命与核心价值,亚马逊完全尊重这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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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食超市里的亚马逊储物柜

但亚马逊也深深地影响我们,举个例子,在合并前我们的决策比较直觉,亚马逊则非常数据导向。

因此,开会时,我们会提出意见和观察,而他们会请我们用数据佐证。亚马逊有个既定的“6页报告”做法,你必须在数据佐证下提出主张。如果你做好了,便可得到你想要的决策,否则就得打掉重练。

和全球前几大企业合并,当然也带来挑战,最艰巨的是任何事都被放大检视了。全食超市与亚马逊的一言一行都彼此影响,当人们看不惯亚马逊的某一点,会连全食超市一起骂,反之亦然。

我和亚马逊的人聊到这一点,很有趣的,他也用了婚姻比喻。他说:“是啊,就像你结婚会瞬间得到许多姻亲,很多人受不了这些亲戚,但你就是必须与他们共处,这就是家庭的真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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